鯤痕千古的幸福時光

布布神馬的最棒噠噠

期望呃

殺手的愛

正文

你知道嗎?

不,你不知道,因為我始終沒有親口說出對你那…無法自拔的愛。

呵呵,真是可悲啊,連一句簡單的「我愛你」也說不出口,只因一時的懦弱,還來不及表示,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娶那女人。

哼,那雙嫵媚的妖眼,白皙的小手,看就知道有多麼嬌羞,和我這種持刀飲血,以此為是生的殺手,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每次看見你和她時不時的靠在一起,這讓黑暗中的我多麼想殺人。你不必害怕,其實連我都訝異,居然會為了你,想打破自己的原則,但我不會殺死那女人。殺了她,除了弄髒手,我更不希望你為了她流淚。你哭,是因她而痛,但你笑,也是因她而出。

多麼希望,一次也好,你正視著我,眼裡也只有我一人。

但一次又一次,那種刀割入心臟的痛楚,沒有朋友的殺手,只能向無辜之人,一刀又一刀,一次又一次,痛痛快快的,對他們發泄心中的憤怒。

你一定認為我瘋了,是啊,我是瘋了,但也是因你起。那時,當我發現我對你,不只是一見之情,更多,是愛慕之情。心中的火焰,那如同潑出去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去,早點向你表白,是不是會來到我身邊,心中只我有一人,沒有其他。

但我的族人決不允許我如此放縱,早在我出生前,注定是一名冷血無情的殺手,既無情,與你見面時,應當是毫無戀愛之情,但愛上你,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

要是我的族人們知道我愛上一個人,那,你,只剩死亡這條黃泉路。所以,我的愛人啊,我是多麼害怕,每次遇見你,我只能戴上名為「無情」的面具,裝作冷漠,在背後偷偷望著你,就怕我一露出真情,為你帶來了殺機。

唉…

如今,我還是一名罪人,替族裡賣命的殺手。曾經想過,要是我的父母,沒有背叛族人,也許,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愛人。但這只是幻想,我早已接受這不變的事實。

遠方的你,不知過得如何?我雖有方法知道你的生活,但這太痛心了,我寧可以思念,來填補我空虛的心靈。

第一次殺人,是害怕。

第二次殺人,是空虛。

第三次殺人,是麻木。

但,第一次愛人,卻比殺人更痛苦。

沾滿鮮血的我,在過不久,便沒辦法愛人,心中只有殺,沒有多餘的感情。

一點一滴的恐懼油然而生,怕自己會忘掉那心動的光彩。

新任的族長上任。

一到這天,曾犯下不可饒恕的罪惡之人,有機會能脫離身上的罪名。

一天又一天,我期待那天的到來。

但當我見到脫離名單時,裡面,沒有我的名字。

混混噩噩的離開大廳,來到與你第一次見面的樹林中,心中只有漠落,以及失望。

我想哭,但眼淚卻流不出來,那時,心中除了無情,什麼七情六慾,已經在我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無隱無蹤。

看來,我已經不愛你了。再次見到你時,你看見的是名殺手,不在是愛戀你的痴情。

但我不希望有這麼一天,只求我們不再見面。

【浪海】煙

正文

第二章

即將進入秋季,微微的風驅趕了夏季帶來的悶熱和潮濕,涼爽適宜,北部的空氣也不再是那麼令人難過。

中午休息時間,懸壺子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館,一進門推辭服務生的帶領,稍稍一眼,熟悉的藍色身影馬上映入眼簾,直接走到靖滄浪前面的座位。

“嗨~大隻魚久等啦。”

“……別叫我大隻魚。”靖滄浪無奈的糾正懸壺子。 “好啦,跟你開個玩笑唄。”懸壺子笑著揮手打哈哈的說。

這時,服務生將manu呈上來,懸壺子點了一份套餐,靖滄浪點了義大利麵。等服務生離開後,懸壺子兩手撐在桌上一臉笑意的問,“那今天找我吃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想說最近都沒見面,約出去也忙著工作,便想約你和一燈禪一起吃個飯,反正也就在附近。”靖滄浪微微的笑著。

“唉~可惜那個雞婆禪現在正忙的不可開交。”懸壺子幸災樂禍的說著。

 “那…宗巖他最近在公司還好吧?”轉個彎,其實靖滄浪約懸壺子是為了問問自家情人的事情。

懸壺子聽靖滄浪這麼問當然也知道了。

“學長他喔。”懸壺子和海蟾尊是同所學院畢業,私下常常這麼稱呼海蟾尊。

海蟾尊是懸壺子的高中學長,雖然是同所高中,但是懸壺子單方面知道海蟾尊,那時海蟾尊是學生會會長,而懸壺子只是個風紀委員長。對那時的海蟾尊來說,懸壺子的存在實在很難得到他的注視。

可當他們互相認識,卻是大學時期。那時,懸壺子在宿舍意外遇見海蟾尊,巧的是兩人都是企管係,算直系學長弟。所以呢~身為學長的海蟾尊便好好照顧自己直系學弟,而懸壺子的克難生活也就這麼開始了。但除去學長一針見血的話語,無論是功課還是自己的私人問題,學長倒是處處幫他,標準“刀子嘴豆腐心”的典範。

沒想到和學長有關,“除了最近的秋季企劃的事忙的腳不沾地,學長也沒有其它怪異的地方。怎麼,學長又和你鬧什麼蛾子了?”懸壺子喝著水,嬉皮笑臉的看靖滄浪。

起初他從八卦小妹的口中得知靖滄浪和學長在一起時,簡直是嚇死了,一個老實固執,一個嘴利不留情,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說實話,那畫面挺恐怖的,只見過幾次面的兩人,居然就這麼上好,誰都想不到。

當時他這麼跟死黨訴苦時,一燈禪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拍著懸壺子的肩膀,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既然靖滄浪這性子還追得到人,好友你就別見怪了。”說完,懸壺子便順手賞他一粒爆栗。

直到海蟾尊挽著的靖滄浪手臂到他慶生的PUB,證實他們的關係,才打破那層微妙的違和感。

“不是啦,只是問問宗巖在工作上是不是有問題。他這幾個禮拜常恍神,偶爾在書房會盯著電腦都不知道出來。”靖滄浪低頭雙手握住玻璃杯。

懸壺子看好友這樣,仔細想了想,“嗯,這我就不清楚了,學長現在三不五時去開高層會議,學長的秘書說他不是開會就是和上頭的趴趴走,連約出去吃午飯都不見人影。”聳聳肩膀,這陣子都見不到學長,其實還滿寂寞的,忽略那張會吐毒汁的嘴巴就好。

“那靖滄浪,學長他,還有在抽煙吧。”不是疑問。雖然……頂樓已經沒有那刺鼻的煙味,但不代表那個自尊心強的學長不會往別處跑。

“很少了。”看得出懸壺子還是很關心海蟾尊的,靖滄浪點頭道。

“那大概是工作的關係吧,最近我這個部門也忙得雞飛狗跳。”仔細一看,懸壺子眼中泛出淡淡的疲累。

適時,服務生將餐點呈上,懸壺子一邊吃一邊和靖滄浪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順便告訴他最近公司又有一件和某個知名跨國企業合作,當然,這也得歸於在各勢力周旋的海蟾尊及部門的成果。

看著好友還是一臉糾結沒法子的模樣,懸壺子也只能在心裡嘆氣。

“沒什麼事的話,那我走囉。”等兩人吃的差不多後,懸壺子也不做多留。

“嗯,今天我請吧。”靖滄浪招手叫服務生過來買單。

“那就謝謝啦。”起身向靖滄浪道別。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靖滄浪起身準備離開咖啡廳。

緩風絮絮,走出咖啡廳,失神的走回警政署,快到目的地時,一陣強風吹向靖滄浪,原本在發愣的他,一時被髒亂的空氣襲擊,用手臂勉強遮住口鼻,等風停了,眼睛還是有些許的沙子跑進去,頭髮和衣服也被吹的亂七八糟,感覺挺狼狽的。

眨眨眼睛想紓解那種不適,一邊整理凌亂的頭髮。

走到門口的隱春秋先見到剛回來的靖滄浪,向他打招呼。

隱春秋挺看好這位年輕人,平時謙虛有禮,又看他一副認真負責的樣子,對靖滄浪也更加提拔,要不是上頭那些死硬子,說不定現在靖滄浪不用待在小小的行政單位。

見他眼睛似乎有些不適,好心的將隨身攜帶的濕紙巾遞給他。

靖滄浪向隱春秋道謝,走到廁所裡的鏡子前,將濕紙巾放在眼睛附近想將沙子弄出。

好不容易除掉不適,靖滄浪正要走回去辦公室的路上,正巧遇到同事平茹衡。

“嗨!靖滄浪你午休回來啦。”平茹衡一臉溫和的向這位印象不錯的同事問好。

既然都遇到了,兩人便一同回去。

“耶靖滄浪,跟你說件事。”一回到座位,平茹衡神神秘秘的往靖滄浪身邊靠,直接拋出這句話。

“什麼事?”

靖滄浪皺眉,他不是很懂平茹衡是在說哪件事。他知道平茹衡喜歡和同事們聊八卦,不論是政治圈、藝人圈甚至是局裡的大小事,對平茹衡來說簡直是了若指掌,局裡也很有趣的叫他八卦茹。但就是太了解任何事,不瞭解他的人可會時常搞混他到底說哪件事。

“就是…最近署長要找幾個人到國外去,嗯……好像是要找之前越獄的幾個犯人,他們老大已經把他們接到美國。聽說他們是慣犯,手上也有不少毒品的藥頭商,這一次上頭已經下令要一網打盡。”

雖然這種危險任務以常理來說,不太可能輪得到他們這種別人覺得是戰五渣的行政人員,但在進這裡之前,誰不是拿槍出去和歹徒火拼過。

這調職消息還沒發佈,只有少數幾位高層知道,他只是恰巧從另一個部門的好友那得這項消息,也難怪靖滄浪不知情。

“是嗎…”

 “要是我,我可不想去冒險。”平茹衡縮回座位,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著,“想想都不知幾年沒拿槍了,身手大概也不如從前了。”兩手攤開,不是他膽小,只是他被調到這之後連個保身的槍也沒有,國家又不準私帶槍械,要是被選中……嘖,和歹徒火拼,自己簡直和脫光衣服當槍柄沒兩樣。

“但也可能是臥底之類的。反正別來找我就好。”

剛說完,其它同仁已陸陸續續從門口出現,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準備批閱桌上密密麻麻的公文。

平茹衡識趣的閉嘴,沒說什麼,悄悄窩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上層的紅色資料夾翻開,開始與其它同仁一起奮鬥。

天空逐漸出現淡淡的紅暈,如同一抹彩霞,為工作奔波一整天的大人們提醒休息時間到了。

做完今天最後一份公文,桌上的時鐘已顯示下班時間到了,靖滄浪慢條斯理的整理凌亂不堪的辦公桌,等主管離開後,他才穿上不算厚重的風衣,一一向各位同仁道別後,走進外面的繁華。

往捷運的一路上,來往的有剛下課的學生和下班的大人們,靖滄浪也是裡面的其中一位。月台前佔滿了人,等電車到站出發,裡頭可說是人滿為患,但早已習慣這種擁擠的環境,靖滄浪泰然自若抓住一旁的桿子,隨著搖搖晃晃的電車,以及廣播的聲音,一路到城市的郊區。

城市外頭的郊區雖然不大,但也容納的了兩個社區的範圍。已經下課的孩子們,嬉笑打鬧的結伴回家,看到靖滄浪,有禮貌的問候這位溫柔的大哥哥,而靖滄浪則向他們報以微笑。

經過郊區裡有噴水池的小公園,面前便是一棟五樓的套房公寓,靖滄浪走到三樓,看門底下的隙縫微微透出亮光,插入鑰匙打開褐色大門,果不期然看見海蟾尊正拿著盤子,忙碌地在廚房與餐桌之間來回。

靖滄浪一邊放鞋子,說不算太大的聲音,“我回來了。”

聽到同居人的聲音,海蟾尊停下身子,往門口看去,現在的他綁著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透出一股精明的感覺。“回來啦。晚飯快好了,先去將包放下。湯還要在等會兒。”說完,海蟾尊趕緊回到廚房裡看看,沒看見站在一旁的人神色閃爍。

靖滄浪輕輕"嗯"一聲,疲累的走進書房將公事包放好,乖乖的去洗手。

看著鏡中的自己,靖滄浪不禁想著下午發生的事。

“主任請問有什麼事嗎?”接到通知說主任有事要找他,靖滄浪開門進去。

“靖滄浪,先坐吧。”劉主任是是局裡資深幹部之一,雖然和局長是同一期進來,卻不會擺前輩架子壓著後期進來的同仁們,總是為有困擾的人給一些意見,這在靖滄浪剛進來時心裡所想的評價,他一直對劉主任感到敬佩。

各自入座後,劉主任開口解釋“是這樣的,最近上頭要選幾位同仁到美國出差,有人推薦你加入,雖然你調來這裡只有四年,但表現優異,我看你也挺適合的。”主任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夾,直接推到靖滄浪面前,“裡面的資料你看一下,時間事件和內容都在裡面,如果有問題就去鑑識科問佛公子,他是這次的帶領。”主任不給靖滄浪拒絕,似是認定靖滄浪是這次任務的成員。

靖滄浪心裡知道,臉上沒有不悅,但心裡有個疑問,“請問除了我還有誰?”既然是團體任務,總該知道還有誰和他一起的。

“除了你還有其餘三名同仁,至於是誰…這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主任神秘的笑了笑,“喔對了,如果沒有問題,後天記得去找佛公子瞭解內容。”

“我知道了,請問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你可以先離開了。”

“是。”靖滄浪起身。

出了主任辦公室,靖滄浪並未將這件事告訴其它人,將資料夾裡的文件詳細閱讀,打開前他心裡一直在猜測是不是和平茹衡說的一樣,但裡頭除了地點,出發時間和簡潔文字內容,沒什麼特別的。

沒有多想,靖滄浪直接到鑑識科找佛公子,想問這次出差的內容。

“您好,我叫靖滄浪。”

佛公子看著這位青年,雖然是隱春秋推薦的,但心裡對青年沒個信任,畢竟他沒見過他,倒是其他愛攪舌根的小夥子常常提到他。

“有事嗎?”

“請問這次的任務內容……”

“靖滄浪,如果你想知道更詳細的內容,請你後天再來,等另外三位同仁到齊,我會一一解釋,記得三點到五樓會議室集合。”

直接了當的將靖滄浪請出去,佛公子在他離開後,心裡暗罵那個腹黑局長祖宗十八代。

居然把這爛攤子給他,以為他很閑嗎?

站在門外的靖滄浪當然不可能聽見。

吃了一記羹閉門,靖滄浪只好無奈的走回辦公室。

靖滄浪抹了抹臉,關掉一直開著的水龍頭。等後天在跟他說好了。一邊想一邊走出洗手間。

剛出來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飯菜,海蟾尊正拿著盛好的兩碗飯走向餐桌,看見靖滄浪,便招手要他入座。

“對了。這星期六我要到南部出差,大概兩個月吧。”海蟾尊說,順手夾起一塊滷豆干,又夾一些炒辣菜給一直靜默不語的人。

靖滄浪心裡漏一拍,今天懸壺子沒說海蟾尊要到南部出差,是臨時發佈的?這樣的話,他該怎麼跟海蟾尊說明他要到美國的事情。

“最近天氣變化大,記得多帶幾件衣服,還有,上次買的遮陽帽也帶著,萬一出太陽……”

“喂,我是去出差,不是去玩的。只是南部的子公司有些問題,最多停留兩個月而已,處理完就回來。”海蟾尊打斷要開始嘮嘮叨叨的人,只不過是出個差,沒必要帶這麼多東西阿。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海蟾尊心裡還挺高興的。

靖滄浪心裡還想著去南部需要帶的東西,畢竟他是在南部長大的,現在這種天氣不禁會擔心海蟾尊的身子,難免會多想些。

“只有你一個人去嗎?”

“嗯,就我一個去。因為是近幾年發展的,裡頭不過都是些熱血青年,沒什麼經驗,剛好我和那裡的經理以前是同事,也就權當作幫忙。”

海蟾尊說完,瞧靖滄浪只是"嗯"一聲繼續吃飯,也沒說什麼。兩人安靜的吃完晚餐後,海蟾尊繼續窩回書房看未檢查的公文。

公司的秋季企劃已經告一段落,今天又接獲到南部的差事,現在要趕緊將還未完成的工作處理好,未訂正的企劃書太多了,不得已,海蟾尊只好先帶一部分的公文回家,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帶工作回去。

海蟾尊看完一份份的企業書,即使進入平時的工作狀態,但心裡一直想著靖滄浪剛才的異樣,始終無法專心。

拿下金絲框眼鏡,海蟾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撇了牆上的時鐘,看時間已經快到11點了,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海蟾尊起身走到客廳喝杯水,瞧見某隻魚坐在沙發上看原文小說。

法國的『小王子』。

“看完了?”沙發上的人發覺到他,轉頭問。

“嗯。處理得差不多了。”

“那……”

靖滄浪放下手中頗厚的書,從廚房拿出一盤抹茶餅乾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這是海蟾尊最喜歡的宵夜搭配。

“最近你都沒時間吃,雖然現在有點晚……”靖滄浪越說越小聲。

“吞吞吐吐的,給我。”

海蟾尊拿過宵夜,沒等靖滄浪回神,自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配宵夜,臉上是滿足神情。

靖滄浪坐到他身旁,知道他嘴上不說,但心裡是高興的。看他眼下略微明顯的黑眼圈,靖滄浪心疼的環住他的肩膀,沒有甜言蜜語,但他心卻是與他緊靠在一起。

海蟾尊也緊緊靠在靖滄浪的臂彎裡,一邊看著深夜娛樂節目,一邊吃著難得的宵夜,兩人沒有說話,在電視背景音樂中互相依偎著彼此。


【浪海】煙

跟微博寫的有點不一樣……………
因為寫不太好就改了


正文

第一章

“在想什麼呢?”靖滄浪悄悄的走到失神的人的身後,從後面環住海蟾尊的腰。

傍晚十分,靖滄浪關上桌燈,終於把工作告一段落,疲累的從書房出來想喝杯水,卻見客廳的落地窗微微開著,被風吹起的窗簾隱隱透出一個人影,原本早就睡去的人,散著髮,手指夾著煙柱,眼神看著前方。

正在發呆的人怔怔的看著前方,沒有回應,毫不動搖的夾著手中的煙。

見他沒回應,又看正在吐煙的白柱,靖滄浪皺眉頭把煙熄滅,順勢將他的頭轉過去,吻上那粉嫩的唇偷吃一口。

他不喜歡古尼丁的味道,也不想看見海蟾尊抽煙。

但他不介意幫他戒煙。

其實海蟾尊以前的煙癮很大,即使是商業中的翹楚,但工作上難免會有些阻撓。只要遇到煩躁或一時解決不了的事,利落的從懷中拿出煙盒,點火抽著煙,感受肺部充滿了煙霧,看著口中吐出的裊裊薰煙,在這短暫的時光,才能讓海蟾尊稍稍放鬆,讓緊張的大腦得以放空, 一根又一根,其花費甚為可觀。

懸壺子常要海蟾尊戒煙。

只要他找不到人,懸壺子總知道他在哪。

走上露天台,見學長又獨自坐在矮牆旁,看寸步不離的裊裊生煙,懸壺子皺眉頭走過去,擔心的將煙揮散,“學長,煙這東西會害人的,還是戒了好。”

可總是白說。

太晚了,這不是他說戒就戒的掉,隨著時間流逝,身上的負擔越重,海蟾尊的煙癮也越大。

直到遇見靖滄浪,漸漸的也就不再抽了,但海蟾尊仍會隨身帶著一個精致的煙盒,裡面裝著Marlboro*,不如意時就只是用手頰著一根煙點火,就這樣放在一旁,兩眼無神的看著升煙,逐漸消失在空中。

好一會兒,海蟾尊才發現靖滄浪的雙臂環住他的腰,原本夾在食指與中指的煙,被放入一旁的煙灰缸踗熄了,隱隱浮現出縷縷煙絲。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後口中皆帶出銀絲牽連著兩人。

“沒事吧?”

“沒事,只是想透透氣而已,那我先回房了。”鬆開腰際上的禁錮,海蟾尊不理會靖滄浪擔憂的眼神,直徑回臥室裡。

即使同居三年,海蟾尊的性子靖滄浪依舊看的不清,在碧綠的眼瞳中,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一旁的煙灰缸飄起尼古丁的味道,自海蟾尊升職後已經很少會抽了,在業界打滾這年頭,在靖滄浪的眼中,他的手段,比起以往,更狠,更厲,為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讓他坐上副總經理的位子,只要是同行,誰不知他海蟾尊。

這話都是聽懸壺子說的,靖滄浪並不干涉海蟾尊的工作,在警政署做事多少能查出海蟾尊的公司來歷,但各有各自的隱私,他也不勉強海蟾尊說出他的過去。

他也是有過去的,海蟾尊並非是他的第一次。

靖滄浪站在陽台上看著傍晚的夜空,思緒不僅回想到以前在南部的事。

他是同性這件事家人都很難接受,何況他是長子,自他出櫃後,原本和睦融融的家,開始變調。

軍官的父親看到他,不是辱罵,就是擺臉色,擔任教師的母親也是,但從小顧到大的兩個弟妹,依然尊敬他這個大哥。

雖然他好幾次想逃出那令人窒息,卻名為『家』的地方,可兩個弟妹年紀還小,那時身為公務員的父母親,也無從照顧,他不忍丟下他們,自己也放心不下。 直到大學,弟妹們漸漸變的懂事,無需像小時候時時讓他操神。

他們也知道大哥的事,但不會面露厭惡,在他們心中,靖滄浪早已是不可失去的親人。

放下心中的大石,靖滄浪專心地投入課業,考上自己所想上的警校。

而大學四年間,他認識御神風,風趣,常常一副痞樣,但總是在他身旁默默陪伴。

算是朋有以上,戀人未滿的情況。

畢業後,兩人都在同一單位工作,也就順其自然就在一起。 那段時光,很幸福,也很溫暖,原以為他們會繼續維持下去,可天不願從人。

聖誕節那天,御神風的妹妹闖入他們住的公寓,不停說出不堪入耳的譏諷要他離開御神風,還拿出一張喜帖,是御神風和一位女人的,看著紅的刺眼的紙張,他心裡明白,他和御神風,這輩子不會有什麼結果。

自那件事後,御神風和他也說明白了,無論兩人在怎麼相愛,但道德倫理下,依舊是打不過的。

兩人和平分手後,靖滄浪也不想繼續待在這片傷心地,果斷向上面申請,從溫暖的嘉義調派到濕冷又悶熱的新竹。 雖然大多數人都覺得,北部的人情味,太少,疏遠的很。可,真正來過,才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被悶熱的雨水沖刷了情感。

在這裡遇見一燈禪、懸壺子等故友,在新環境認識平茹衡等同事,日子雖不算好,但時間久了,也習以為常,原本頗開的傷口也被時間漸漸不痛了。

但他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在這裡,一個平凡不過的午後,遇見海蟾尊。

看著左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凌晨兩點,俏俏將窗戶關上,透過臥室唯一亮起的小夜燈,摸黑走進去。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已經睡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靖滄浪輕輕躺在海蟾尊身旁盡量不吵到他,近看著微閉眼皮下露出的眼睛,仔細一看,他模糊的身影映在裡頭。伸出一隻手,沿著臉龐,一筆一筆勾勒出那令他又愛又恨的臉,像個偷吃糖的孩子,仔細又是小心。

回房後,海蟾尊躺在床上的那煞那,睡意如浪濤般充斥全身,不久便睡去了,迷迷糊糊中,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扶摸他的臉,感覺有點癢,可他懶的拍開,繼續休息。

他知道是靖滄浪,總是一副老實樣,還很固執己見,每次見到他被自己說的滿是氣憤,卻又說不出話時,感覺身上的壓力消了不少。

感受那隻溫暖一直停留在臉上,像要把他包住一般,如同靖滄浪,不論如何用言語攻擊,到最後還是會包容自己的任性,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看著自己。

可能是過去所烙印的傷痕,那一直一直刻在心身,揮之不去的痛楚,讓他從靖滄浪身上又看見那人的身影,才會如此惡言相向。

但自兩人在一起後,不知不覺中,痛楚漸漸不疼了,在靖滄浪身上也慢慢看不清那人的影子。或許是,靖滄浪如水一般的包容,和那人晦暗不清的情愫,實在有著很大的差異。

霎時睜開眼睛,在橙色燈光下露出那妖艷的神情,雙手穿過靖滄浪的腰側,滿意的看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也微微翹起,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我要睡覺了,別玩。”說完,海蟾尊便安心的睡去。

靖滄浪看著胸前的人,伸出雙手抱住那微涼的身軀,下巴抵在腦袋上,閉上眼睛,露出笑容,道,“晚安。”

相擁而眠的兩人,一夜無夢,直至天亮。



*Marlboro:
"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tic only"
(唯有浪漫使男人謹記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