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痕千古的幸福時光

布布神馬的最棒噠噠

【千竞】赏花

第一次写千竞,就是这么甜哈哈哈哈

出去一整天的千雪孤鸣带著包袱,悠悠哉哉的骑马回府。

拍拍那带包袱,想到那人的身体最近特别虚,看他时不时掩嘴轻咳,一副要咳出病来的样子就不忍。给他补补身子却又闹脾气不喝药,怎么哄都不肯张嘴,简直要把他给气昏了。

现在这个时节的天气一下热一下冷的,天公伯的心情可以说是喜怒无常捉摸不定,怕那人又染了风寒伤身子,趁前几天天气不错特意去王府后山打猎,幸运地收获一头强壮的公鹿和一只肥美的白兔,不仅有鹿茸这珍贵药材,托人制作的皮衣今天也做好了,暂时不用担心那人着凉了。

进了北竞王府,千雪孤鸣拿着用亚麻色锦囊包着的兽皮大衣急性子的快步走到书房。

碰!

「王叔阿!看我带了什么……咦?啊人咧?」千雪孤鸣用力推开书房的木实大门,也不管会不会有人被吓死的可能性。

这个时间点竞日孤鸣平时只要吃完早膳就直接待在书房里看看话本史记或下下围棋,但当他往里头东瞧西瞧就是没瞧见熟悉的人影。

奇怪咯?王叔会去哪里?鲜少看他不按平日习惯作息。但照他时不时耍任性这点来看也不是不可能的。

千雪孤鳴也不急着找,随便乱晃这从小待到大的王府。

结果,不到几刻钟就找到人了。

在诺大的花园内,看到没穿皮草大衣的竞日孤鸣坐在凉亭内用心爱的黄金牛角杯喝着桂花蜜,完全不顾外头的风已有变大的趋势,悠哉悠哉的欣赏花园景色。

此情此景,原本还担心的要命的千雪孤鸣再也忍不住暴怒的大喊,「王叔阿!我不是说过最近风大麦出来吗!出来也就算了,你居然连外衣也不穿,是要继续苦毒你欸身体吗!」一边骂列列的走到凉亭内将锦囊内的大衣严严实实的帮不知顾身体的人裹著,虽然嘴上这么唠叨,但手上的动作轻柔不粗鲁,小心翼翼的抽起玉手为他把脉,还好没什么大碍,但身体还是一样的气虚。

「哎呀~小千雪你回来拉。小王只是觉得整天待在房里又穿着外衣闷的慌,难道就连出来散心这点小小的心思也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拉,但外衣还是要穿阿,王叔最近的身体虚,不宜随便出来。阿金池呢?怎么没看见她?」

「金池早上和其他人出去采买东西,晚点才会回来。倒是小千雪这是在关心小王阿,真是令小王感到欣慰阿。」 呵一口桂花蜜,竞日孤鸣凉凉的说。

「喂喂喂,麦说的好像我平时不关心王叔一样,不关心你干嘛还特意去弄这件兽皮大衣给您阿。」千雪孤鸣立马驳回。

「小千雪这皮衣好厚ㄚ,能不能别穿了,小王我好热啊。」此话不假,因为竞日孤鸣脸上已经开始在出细汗了。

「好啦好啦,那我们回房里去,风变大了,王叔别继续待在外头了。」看他似乎真的很热,千雪孤鸣也不废话,拉起竞日孤鸣异常冰冷的手,正要使力时,却反被竞日孤鸣用手微微用力的握住,疑惑的转过头,问怎么了?

「在等一等,小千雪你看,那株花苞快开了,我们坐着等等吧。」竞日孤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侄子,每次这招都很有效。

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透露出一丝丝的期待,千雪孤鸣感觉他又在一次栽进自家王叔的手里了,一咬牙,他最后还是妥协的说,「好吧。但衣服给我穿着不许脱下来。」

「还是小千雪好,过来一起坐着看吧。」竞日孤鸣拍拍身旁的石椅。

千雪孤鸣坐好后从怀里拿出手帕帮竞日孤鸣擦脸上和脖子上的薄汗,动作十分小心。

「啊搞不懂耶,王叔您干嘛一定要看这小小的花苞。」

「小千雪,等待也算是一种让自己放松的事情,放松了头脑也静了,头脑静了思绪就慢慢整合了。看你还是这么不躁动,不如等等回去抄写一百篇的静心文好了。」

「王叔您饶了我吧!我陪您等就是了。」做什么事都好,就是读书写字千雪孤鸣根本坐不住。

看自己的侄子一脸纠结的样子,竞日孤鸣没良心的笑著,看的千雪孤鸣又气又羞,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算了。

真是吃我够够。千雪孤鸣心里想着。

黄昏时刻,叔姪两人就这样坐在花园内的凉亭,看着眼前的花苞一点一点随着时间绽放,等日落时分,黑夜降临,透过月亮的亮光一朵美丽的夜来香娇羞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到花已经开放了,千雪孤鸣正要叫趴在他肩上的竞日孤鸣,转头正瞧见王叔睡著的容颜,看他睡的香,不好意思叫醒他,小心翼翼将他护在怀里一把抱起走进卧室。没看见竞日孤鸣妃色的唇微微的上扬。

而花园的夜来香仿佛有灵一般,转过去目送着他们。

校園日常二三事2

等所有人跑完,大夥兒們都氣喘吁吁走到樹蔭下乘涼,前幾天還是雨天,昨天晚上雨一停今天又來個大太陽,又悶又熱的,這天氣不死人也會讓人要抓狂阿!

帶著藍色墨鏡的體育老師站在他們眼前用低沉的聲線宣布,「現在給你們自由時間,要比賽的自己組隊,要練習的趕緊練習,下禮拜上課要考定點投籃,投十次沒過的,補考時也要給我投到有過,否則這學期的體育成績別想及格,好了,開始動作。」老師用手指掃過在樹蔭下的同學們。

没有人覺得這是老师開的玩笑,上學期有些人的羽球考試沒通過,期末直接被當,連補考的機會也没有。

所有人都開始動作,男生們只拿走裡面最好的球就到最右边的球開場始比賽。女生們之間的小團體看男生都去比賽了,便不留情的把所有籃球拿走,走到空的籃板下練習,她們可不像男生有好的運動細胞。

體育老師趕完在一旁偷懶的學生們,走到男生區那兒,「老師,今天一樣麻煩您當裁判。」史精忠將手中的籃球投給體育老師。

蒼越孤鳴和史精忠各自帶苗疆和中原的兩支小隊互相對視。

站在一旁的體育老師想著,上次羽球賽是苗疆輸給了中原,這次的籃球賽不知道蒼越孤鳴他們會不會雪恥。看著兩隊已經討論好戰略散開來,他拿著籃球舉在史精忠和蒼越孤鳴兩位隊長中間,口含著橘色哨子,一聲哨音下去同時將籃球往上一丟。

「哈!」蒼越孤鳴拿到了球立刻進攻,中原隊的人開始積極防守進攻,苗疆的人也毫不遜色護著他們的隊長,蒼越孤鳴立刻在第一場拿下一分。

「這次我們可不會輸的。」蒼越孤鳴說。

「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放馬過來。」史精忠回應道。

接下來的情勢,兩隊互不相讓,互相廝殺著,讓比賽快速進行至白熱化的趨勢。

「史精忠加油!!」

「蒼狼加油!!再得一分阿!!」

不知不覺原本在練習投籃的女學生們放下手中比男生還輕的籃球,聚集到比賽場外幫忙喊聲。

唉,每次都這樣,算了,反正快下課了。當裁判的老师站在計分同學的左邊,眼角瞄一會兒旁邊正在圍觀的同學,不趕她們回去練球。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下課鐘一打,比賽結束。

結果果不其然是苗疆獲勝,兩隊只差兩分就平手,也可以說是相當激烈了。

「熱死了,去福利社買冰吧。」「好哇,剛剛這麼一打身上都濕了,去福利社吹冷氣。」

史精忠蒼越孤鳴兩人一邊擦汗走到行政大樓後面的福利社,推開玻璃門進去馬上感受到冷氣的吹拂。其他同學也在他們後頭陸陸續續進來,原本不大的福利社都快擠的水洩不通。

史精忠拿著冰棒,蒼越孤鳴拿了甜筒冰淇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過還在選吃食的同學們,慢騰騰走到自動刷卡機前付錢。

剛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就看到拿一疊資料進福利社的上官鴻信,「學長好。」史精忠非常有禮貌的和他打招呼。上官鴻信轉頭就看到那個呆呆學弟正在吃鳳梨口味的冰棒,「你好。」簡短扼要的招呼後,就不理他了。

史精忠好像已經習慣跟他一樣是技藝選手的學長這樣冷淡的反應,只是站在冷氣機前看學長抬手有點吃力的把一大疊合作社午餐回條單子放到櫃台上,完全不像蒼越孤鳴認識的那個『別人遇到困難就會主動過去幫忙』的那個好寶寶史精忠。

櫃台阿姨檢查後,將明細交給他交代,「同學這紅色的是給學務處,白色是給教務處,阿對了這個箱子你順便幫我拿到輔導室的主任,這樣就好了,謝謝吼。」

上官鴻信看著那一箱好像很重也的確很重的箱子,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沒說什麼,把紙條放到制服口袋,兩手合力將箱子抬起,從背後看過去好像隨時都會倒。

走到樓梯間前,上官鴻信正要將箱子放下甩一甩有點痛的指關節,也不知道裡面裝什麼居然這麼重。一失神,沒想到箱子已經被別人接手了。

校園日常二三事1

夏天來的突然,原本還是溫暖微涼的春天馬上就走了,操場上一些同學換上一般便服依照老師的指示跑完四圈四百公尺的操場。

已經跑完的史精忠和蒼越孤鳴站在一旁的樹陰下喘口氣,這算是一般的,換成平常的話,照那個人稱『惡鬼』的體育老師的個性,鐵定不是四圈就能了事。

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化的快,有好幾位同學生病戴口罩,根本跑不了那麼多圈,體育老師就減一半的圈數,但還是拖了好久全班才跑完。

休息時,蒼越孤鳴看到一個紅色頭髮的同學衝著旁邊的史精忠輝一手,史精忠抬頭剛好看見他,抬手一揮當作打過招呼了事。

蒼越孤鳴看他有點眼熟眼熟的,用胳膊捅一下史精忠的腰問,「他是誰啊,我好像看過他。」

好脾氣的史精忠揉一揉被桶的腰窩,其實蠻痛的,揉著肚子回答,「他阿,他是我學長,有時候會來教室幫老師拿東西給我,你看過也正常。」

蒼越孤鳴頓時想起來了,史精忠上學期他被一位魔鬼老師看上選為技藝選手,聽說那位老師的地位連校長——史艷文,也就是史精忠的父親——也要禮讓三分,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那位老師的教學嚴苛到變態的地步,偏偏他是二三年級的計算機概論老師,必修科目逃也逃不掉,只有少數學長姐能逃過被當的惡運,期末的補考教室,都是計算機那科占的最多,還好補考的出題老師是另一位,也不至於擠爆重修教室。

這些事是從夢虯孫那兒聽來的,剛好大他一輪的表哥是這裡的歷史老師。

他們上學期有一堂的理化課,理化老師出差去了,教務處便讓他代課,他們那時剛進來學校,班上沒一個認識他這位大人物,他自稱是默蒼離,然後那堂課讓班上每位同學永生難忘,下課後所有人——包括蒼越孤鳴——開始思考自己活在世上的意義。除了史精忠,他課堂上的表現讓默老師更加注意他,隔天他跟蒼越孤鳴說他被默蒼離老師選為程式設計的選手。

由於要利用社團時間學習,他便退了原本的圖書社,社團裡的同學老師都覺得可惜,但這麼好的學生被默蒼離老師選上也是很值得高興的。

一年級上學期的課程結束後,蒼越孤鳴不用仔細看,就可以看到史精忠原本笑容滿面的臉都有些僵,黑眼圈比他還明顯,可見他有多辛苦。

但今天他才知道,原來那個常常到教室找史精忠的學長跟他一樣是技藝選手,他還想說史精忠的人氣真旺。雖然他本來就人緣好。

端午

就亂寫的端午小段子
年幼的三隻妖崽一起到人間過端午。


今天端午節,家家戶戶都掛上艾草菖蒲,酒店客棧賣起雄黃酒來招攬生意。

妖狐公子開明趴在城外最高的樹幹上,嘴裡咬著蘋果,一邊看著熱鬧的街區,心裡有些懟為什麼端午節這種節日人間總是掛那些東西,害他都不能進城玩,裡面的味道好噁心,比那臭老爺子給他的大悲咒水還噁。

噗噗。

公子開明轉到後面,果不其然看見一隻火紅的雁崽,後面還鑽出一隻更小的雁崽。一隻眼睛是金色,一隻眼睛是墨綠色的,看到他們來了他的心情頓時好了一半。

把果核吐出丟到樹下,妖狐起身幻化成人形,一道白煙登時出現在兩隻雛雁眼前,從白煙裡出來一個黑帶金髮的小少年,笑出一口可愛的虎牙,高高興興的在粗大的樹幹上跳著,嘮叨道,“你們好慢喔,人家已經等很久咧!不是約好在申時到嗎?現在都快巳時了。”還沒藏好的狐狸耳朵委屈的垂下,娃娃臉賭氣似的鼓起。

“小明哥哥,你明知道今天端午,人間的人家都擺設些避邪驅妖的東西,我們為什麼還要來逛,不怕在一般人面前變回原形嗎?”比較小的雛雁上官霓裳從哥哥背後跳出來問。

“而且,今早師尊要我們將功課從頭到尾練一次給他看,要不是霓裳早安排冥醫請師尊去妖城看熱鬧,我們今天來也來不了,還嫌,真是愚蠢。”比較大一點的雁崽上官鴻信臉色不好的說著,看的出來今早又被他那毒舌師尊給訓話一頓。

“你們以為我沒準備嗎?別廢話。先趕緊化成人形我在跟你們說,快點快點。”公子開明拉攏耳朵,催促著在他眼前的朋友,但這樹穩固不了三個人重量,三隻小妖便移到大樹下。

碰。

濃濃的白煙在兩隻雁崽一落地籠罩著一部分的樹林,公子開明揮開眼前的白煙,忍不住嘀嘀咕咕,為什麼每次我們妖變化成人形總有白煙,真是神煩。這話當然沒有被兩隻雁崽聽到。

等煙散了一些,兩個少年少女出現在妖狐少年的眼前。

少年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還未收起的翅膀半展開的伸在他的後頭,金色的眼眸冷漠的注視著;少女則是一身可愛的粉色輕紗羅衣,背後的翅膀也一樣半展開的貼在後頭,墨綠色的眼睛眨阿眨的看著。兩人唯一樣的特徵,便是那黑裡帶紅的三千髮絲,還有一模一樣的髮釵。

“所以………我們要怎麼做?”霓裳狐疑的開口問著眼前的公子開明。每次幻化成人形真的好煩,妖族的特徵根本還沒辦法化去,怎麼看怎麼彆扭。

公子開明笑嘻嘻的蹦蹦跳跳,神神秘秘的把雙手藏到身後,接著蹦噠到他們面前,然後刷的一下把藏在身後的兩隻手放在他們眼前,“登登,這是我要送的禮物。”拳頭攤開,只見兩個手掌內分別有紅、綠色的小鳥造型的香包,還以為會有艾草的味道的霓裳趕緊摀住鼻子,她非常不喜歡艾草的味道,但見哥哥沒有皺眉頭,她放開手去拿綠色的香包湊到鼻子聞,驚喜的說,“咦!好香喔!小明哥哥你在裡頭放什麼東西阿?”

嘿嘿嘿,公子開明抬頭挺胸得意的說,“這個可是我和師傅要來幻化符,戴上它就能增強我們內丹的妖力,這樣就能隱藏妖族特徵,成功幻化成人啦~怎麼樣很棒吧!”

“但城裡面的雄黃酒味很噁心。”上官鴻信接過紅色小鳥的香包,說出他非常討厭的東西,艾草和菖蒲的味道他還能忍,頂多皺眉頭而已,但雄黃的氣味對他來說簡直不能忍。

“那個香包不會讓我們妖族聞到的,你大可放心,落翅仔~~。”

“好了不廢話我們一起帶上去,我數三。一、二、三!”

三隻妖同步將手上的香包掛到脖子上,不一會兒,公子開明頭上的狐狸耳朵和背後的尾巴已經不見了,而上官鴻信和霓裳背後的翅膀也慢慢消失了,手上的零星羽毛也跟著不見了。

“哇!好神奇喔!哥哥你看我的羽毛和翅膀都不見了,我們真的成功化成人咧!”霓裳揮舞著雙臂,開心的對哥哥展露笑顏。

上官鴻信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一般的妖必須要有上千年的修煉才能完整幻化,像他們只有幾百年的修為,每次幻化一定有妖類的特徵,摸著光滑的手臂,心想這東西真的挺不錯呢。

“只是這玩意兒是有時效的,能用四個時辰,夠咱們玩一整天滴。”公子開明把玩著自己棕色的狐狸香包。

“太棒了!聽凰姐姐說河畔那兒有划船比賽,我們去看看吧!”霓裳拉起兩人的手蹦噠一同走到城門。

三人在城裡被人群擠的連拐彎也沒辦法,就這樣跟著人海一邊吃一邊逛市集裡從沒看過的玩意兒。

玩瘋的霓裳被上官鴻信緊緊握住小手,以防她被人潮沖走。公子開明靈活的穿梭其中,一下子不見,一下子出現,回到他們身邊他手裡總會多出些吃食涼飲,或是一些紀念品。

路上還遇到某間廟宇的香客們合力抬著有神尊的轎子,光是轎子上那些華麗的布條和飾品,三只小妖眼神專注到連手中的杏花糕也不吃了,緊緊盯著他們起轎,扛著神轎用特殊的步伐跟著隊伍前進。

“哇!他們走的那麼奇怪居然沒有亂,今天真的來對了。你們看,那邊有好多人在扛舟,咱們也跟過去看看。”公子開明不等後頭還在看轎子的兩位,直接跟去扛舟大隊看熱鬧。

上官鴻信他們是第一次來城裡,不比公子開明熟,怕等一下迷路出不去,上官鴻信趕緊拉著妹妹擠到公子開明那,也幸虧公子開明他的頭髮盤的比一般人高,上面的流蘇髮飾是很好的指路燈,但還是花了點氣力才跟上他的後頭。

三人跟隊伍到城內後面的河道旁,扛舟的大叔們將各有各自特色的舟放到河里,然後有不同衣服顏色的隊伍浩浩蕩蕩一隊一隊的坐上舟。有一個大叔拿出一面白旗,手一揮,白旗落下的剎那間,每個小舟最前面的人拿出棒子開始敲擊大鼓,所有人開始滑槳,目標皆是在對面屬於自己的旗子。

“這是『龍舟賽』,他們其中一方的隊伍先拿下對面的旗子就算獲勝。上次和老爺子一起來沒看到,你們這下可比我幸運多了。”公子開明嘴含著糖葫蘆,咬字清楚的和他們說明,可惜人多沒辦法到另一端看比賽結果。

但對於眼力及好的雁崽來說,站在這裡照樣能看完比賽全程,讓公子開明羨慕極了。

看完龍舟賽天已經到了黃昏時刻,這表示他們得回去了,但人潮不減反增,可惜看不到晚上的話劇表演。

在出城門前經過一家賣粽子的攤販,有咸有甜,白糯米粽子紫米粽子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

剛好他們也餓了,而且上官兄妹倆是第一次看到用竹葉包米的食物。公子開明買了三個甜粽和一個素粽,上官鴻信買了兩個甜粽兩個白糯米粽一個素粽,上官霓裳買了三個不同顏色的咸粽及一個甜粽。

三人邊走邊吃,弄得雙手和臉都是油,出了城嘻笑到附近的小河清洗,霓裳趁另外兩人互嗆沒理她,把手伸在水裡用力的潑水。

被潑一臉水的兩人馬上回擊把她的衣裳弄濕,三只妖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來回互相攻擊潑水,公子開明慘遭上官鴻信的偷襲被推進河里,但公子開明也不傻,跌下去前拉住兄妹倆的衣角,雙雙墜落淺淺的河里。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下你們真的成了落翅仔了,翅膀濕了飛不了囉~~~”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四個時辰,香包的功能失效,妖族的特徵都出來了。

“你才成了一隻落水狗呢!尾巴都濕了。”霓裳馬上嗆回去。

“我是狐狸,哪是狗啊!小姑娘你別跑!”他話還沒說完,霓裳早就跳上岸躲避公子開明的魔爪。

上官鴻信上岸看他們還在玩,懶的去理他們,催動內丹將衣服和翅膀蒸乾。等公子開明抓到霓裳挨的妹妹哇哇大叫,他才過去拉開他們倆。

“晚上有煙花秀你們要看嗎?到樹上就可以看到了,等一下就開始了,看完再回去吧。”公子開明說著。

“好,反正今晚也不急著回去。”一聽到有表演,霓裳睜大眼睛無聲的拜拜哥哥,上官鴻信一答應,小姑娘開心的抱住哥哥道謝。

三只妖坐在離城不遠的粗壯的樹幹上,等著煙花秀,“下次慶典,我們再來玩吧!”公子開明拉攏耳朵,搖搖烏黑的尾巴,轉頭問他們兄妹。

“嗯!我和哥哥一定來。”霓裳坐在中間,兩手各握住自己最親的兄長和最好的朋友。

碰!

五彩絢爛的煙花在天空化成一幅一幅的畫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天空秀。

期望呃

殺手的愛

正文

你知道嗎?

不,你不知道,因為我始終沒有親口說出對你那…無法自拔的愛。

呵呵,真是可悲啊,連一句簡單的「我愛你」也說不出口,只因一時的懦弱,還來不及表示,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娶那女人。

哼,那雙嫵媚的妖眼,白皙的小手,看就知道有多麼嬌羞,和我這種持刀飲血,以此為是生的殺手,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每次看見你和她時不時的靠在一起,這讓黑暗中的我多麼想殺人。你不必害怕,其實連我都訝異,居然會為了你,想打破自己的原則,但我不會殺死那女人。殺了她,除了弄髒手,我更不希望你為了她流淚。你哭,是因她而痛,但你笑,也是因她而出。

多麼希望,一次也好,你正視著我,眼裡也只有我一人。

但一次又一次,那種刀割入心臟的痛楚,沒有朋友的殺手,只能向無辜之人,一刀又一刀,一次又一次,痛痛快快的,對他們發泄心中的憤怒。

你一定認為我瘋了,是啊,我是瘋了,但也是因你起。那時,當我發現我對你,不只是一見之情,更多,是愛慕之情。心中的火焰,那如同潑出去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去,早點向你表白,是不是會來到我身邊,心中只我有一人,沒有其他。

但我的族人決不允許我如此放縱,早在我出生前,注定是一名冷血無情的殺手,既無情,與你見面時,應當是毫無戀愛之情,但愛上你,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

要是我的族人們知道我愛上一個人,那,你,只剩死亡這條黃泉路。所以,我的愛人啊,我是多麼害怕,每次遇見你,我只能戴上名為「無情」的面具,裝作冷漠,在背後偷偷望著你,就怕我一露出真情,為你帶來了殺機。

唉…

如今,我還是一名罪人,替族裡賣命的殺手。曾經想過,要是我的父母,沒有背叛族人,也許,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愛人。但這只是幻想,我早已接受這不變的事實。

遠方的你,不知過得如何?我雖有方法知道你的生活,但這太痛心了,我寧可以思念,來填補我空虛的心靈。

第一次殺人,是害怕。

第二次殺人,是空虛。

第三次殺人,是麻木。

但,第一次愛人,卻比殺人更痛苦。

沾滿鮮血的我,在過不久,便沒辦法愛人,心中只有殺,沒有多餘的感情。

一點一滴的恐懼油然而生,怕自己會忘掉那心動的光彩。

新任的族長上任。

一到這天,曾犯下不可饒恕的罪惡之人,有機會能脫離身上的罪名。

一天又一天,我期待那天的到來。

但當我見到脫離名單時,裡面,沒有我的名字。

混混噩噩的離開大廳,來到與你第一次見面的樹林中,心中只有漠落,以及失望。

我想哭,但眼淚卻流不出來,那時,心中除了無情,什麼七情六慾,已經在我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無隱無蹤。

看來,我已經不愛你了。再次見到你時,你看見的是名殺手,不在是愛戀你的痴情。

但我不希望有這麼一天,只求我們不再見面。

【浪海】煙

正文

第二章

即將進入秋季,微微的風驅趕了夏季帶來的悶熱和潮濕,涼爽適宜,北部的空氣也不再是那麼令人難過。

中午休息時間,懸壺子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館,一進門推辭服務生的帶領,稍稍一眼,熟悉的藍色身影馬上映入眼簾,直接走到靖滄浪前面的座位。

“嗨~大隻魚久等啦。”

“……別叫我大隻魚。”靖滄浪無奈的糾正懸壺子。 “好啦,跟你開個玩笑唄。”懸壺子笑著揮手打哈哈的說。

這時,服務生將manu呈上來,懸壺子點了一份套餐,靖滄浪點了義大利麵。等服務生離開後,懸壺子兩手撐在桌上一臉笑意的問,“那今天找我吃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想說最近都沒見面,約出去也忙著工作,便想約你和一燈禪一起吃個飯,反正也就在附近。”靖滄浪微微的笑著。

“唉~可惜那個雞婆禪現在正忙的不可開交。”懸壺子幸災樂禍的說著。

 “那…宗巖他最近在公司還好吧?”轉個彎,其實靖滄浪約懸壺子是為了問問自家情人的事情。

懸壺子聽靖滄浪這麼問當然也知道了。

“學長他喔。”懸壺子和海蟾尊是同所學院畢業,私下常常這麼稱呼海蟾尊。

海蟾尊是懸壺子的高中學長,雖然是同所高中,但是懸壺子單方面知道海蟾尊,那時海蟾尊是學生會會長,而懸壺子只是個風紀委員長。對那時的海蟾尊來說,懸壺子的存在實在很難得到他的注視。

可當他們互相認識,卻是大學時期。那時,懸壺子在宿舍意外遇見海蟾尊,巧的是兩人都是企管係,算直系學長弟。所以呢~身為學長的海蟾尊便好好照顧自己直系學弟,而懸壺子的克難生活也就這麼開始了。但除去學長一針見血的話語,無論是功課還是自己的私人問題,學長倒是處處幫他,標準“刀子嘴豆腐心”的典範。

沒想到和學長有關,“除了最近的秋季企劃的事忙的腳不沾地,學長也沒有其它怪異的地方。怎麼,學長又和你鬧什麼蛾子了?”懸壺子喝著水,嬉皮笑臉的看靖滄浪。

起初他從八卦小妹的口中得知靖滄浪和學長在一起時,簡直是嚇死了,一個老實固執,一個嘴利不留情,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說實話,那畫面挺恐怖的,只見過幾次面的兩人,居然就這麼上好,誰都想不到。

當時他這麼跟死黨訴苦時,一燈禪倒是很快就接受了,拍著懸壺子的肩膀,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說“既然靖滄浪這性子還追得到人,好友你就別見怪了。”說完,懸壺子便順手賞他一粒爆栗。

直到海蟾尊挽著的靖滄浪手臂到他慶生的PUB,證實他們的關係,才打破那層微妙的違和感。

“不是啦,只是問問宗巖在工作上是不是有問題。他這幾個禮拜常恍神,偶爾在書房會盯著電腦都不知道出來。”靖滄浪低頭雙手握住玻璃杯。

懸壺子看好友這樣,仔細想了想,“嗯,這我就不清楚了,學長現在三不五時去開高層會議,學長的秘書說他不是開會就是和上頭的趴趴走,連約出去吃午飯都不見人影。”聳聳肩膀,這陣子都見不到學長,其實還滿寂寞的,忽略那張會吐毒汁的嘴巴就好。

“那靖滄浪,學長他,還有在抽煙吧。”不是疑問。雖然……頂樓已經沒有那刺鼻的煙味,但不代表那個自尊心強的學長不會往別處跑。

“很少了。”看得出懸壺子還是很關心海蟾尊的,靖滄浪點頭道。

“那大概是工作的關係吧,最近我這個部門也忙得雞飛狗跳。”仔細一看,懸壺子眼中泛出淡淡的疲累。

適時,服務生將餐點呈上,懸壺子一邊吃一邊和靖滄浪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順便告訴他最近公司又有一件和某個知名跨國企業合作,當然,這也得歸於在各勢力周旋的海蟾尊及部門的成果。

看著好友還是一臉糾結沒法子的模樣,懸壺子也只能在心裡嘆氣。

“沒什麼事的話,那我走囉。”等兩人吃的差不多後,懸壺子也不做多留。

“嗯,今天我請吧。”靖滄浪招手叫服務生過來買單。

“那就謝謝啦。”起身向靖滄浪道別。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靖滄浪起身準備離開咖啡廳。

緩風絮絮,走出咖啡廳,失神的走回警政署,快到目的地時,一陣強風吹向靖滄浪,原本在發愣的他,一時被髒亂的空氣襲擊,用手臂勉強遮住口鼻,等風停了,眼睛還是有些許的沙子跑進去,頭髮和衣服也被吹的亂七八糟,感覺挺狼狽的。

眨眨眼睛想紓解那種不適,一邊整理凌亂的頭髮。

走到門口的隱春秋先見到剛回來的靖滄浪,向他打招呼。

隱春秋挺看好這位年輕人,平時謙虛有禮,又看他一副認真負責的樣子,對靖滄浪也更加提拔,要不是上頭那些死硬子,說不定現在靖滄浪不用待在小小的行政單位。

見他眼睛似乎有些不適,好心的將隨身攜帶的濕紙巾遞給他。

靖滄浪向隱春秋道謝,走到廁所裡的鏡子前,將濕紙巾放在眼睛附近想將沙子弄出。

好不容易除掉不適,靖滄浪正要走回去辦公室的路上,正巧遇到同事平茹衡。

“嗨!靖滄浪你午休回來啦。”平茹衡一臉溫和的向這位印象不錯的同事問好。

既然都遇到了,兩人便一同回去。

“耶靖滄浪,跟你說件事。”一回到座位,平茹衡神神秘秘的往靖滄浪身邊靠,直接拋出這句話。

“什麼事?”

靖滄浪皺眉,他不是很懂平茹衡是在說哪件事。他知道平茹衡喜歡和同事們聊八卦,不論是政治圈、藝人圈甚至是局裡的大小事,對平茹衡來說簡直是了若指掌,局裡也很有趣的叫他八卦茹。但就是太了解任何事,不瞭解他的人可會時常搞混他到底說哪件事。

“就是…最近署長要找幾個人到國外去,嗯……好像是要找之前越獄的幾個犯人,他們老大已經把他們接到美國。聽說他們是慣犯,手上也有不少毒品的藥頭商,這一次上頭已經下令要一網打盡。”

雖然這種危險任務以常理來說,不太可能輪得到他們這種別人覺得是戰五渣的行政人員,但在進這裡之前,誰不是拿槍出去和歹徒火拼過。

這調職消息還沒發佈,只有少數幾位高層知道,他只是恰巧從另一個部門的好友那得這項消息,也難怪靖滄浪不知情。

“是嗎…”

 “要是我,我可不想去冒險。”平茹衡縮回座位,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著,“想想都不知幾年沒拿槍了,身手大概也不如從前了。”兩手攤開,不是他膽小,只是他被調到這之後連個保身的槍也沒有,國家又不準私帶槍械,要是被選中……嘖,和歹徒火拼,自己簡直和脫光衣服當槍柄沒兩樣。

“但也可能是臥底之類的。反正別來找我就好。”

剛說完,其它同仁已陸陸續續從門口出現,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準備批閱桌上密密麻麻的公文。

平茹衡識趣的閉嘴,沒說什麼,悄悄窩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上層的紅色資料夾翻開,開始與其它同仁一起奮鬥。

天空逐漸出現淡淡的紅暈,如同一抹彩霞,為工作奔波一整天的大人們提醒休息時間到了。

做完今天最後一份公文,桌上的時鐘已顯示下班時間到了,靖滄浪慢條斯理的整理凌亂不堪的辦公桌,等主管離開後,他才穿上不算厚重的風衣,一一向各位同仁道別後,走進外面的繁華。

往捷運的一路上,來往的有剛下課的學生和下班的大人們,靖滄浪也是裡面的其中一位。月台前佔滿了人,等電車到站出發,裡頭可說是人滿為患,但早已習慣這種擁擠的環境,靖滄浪泰然自若抓住一旁的桿子,隨著搖搖晃晃的電車,以及廣播的聲音,一路到城市的郊區。

城市外頭的郊區雖然不大,但也容納的了兩個社區的範圍。已經下課的孩子們,嬉笑打鬧的結伴回家,看到靖滄浪,有禮貌的問候這位溫柔的大哥哥,而靖滄浪則向他們報以微笑。

經過郊區裡有噴水池的小公園,面前便是一棟五樓的套房公寓,靖滄浪走到三樓,看門底下的隙縫微微透出亮光,插入鑰匙打開褐色大門,果不期然看見海蟾尊正拿著盤子,忙碌地在廚房與餐桌之間來回。

靖滄浪一邊放鞋子,說不算太大的聲音,“我回來了。”

聽到同居人的聲音,海蟾尊停下身子,往門口看去,現在的他綁著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透出一股精明的感覺。“回來啦。晚飯快好了,先去將包放下。湯還要在等會兒。”說完,海蟾尊趕緊回到廚房裡看看,沒看見站在一旁的人神色閃爍。

靖滄浪輕輕"嗯"一聲,疲累的走進書房將公事包放好,乖乖的去洗手。

看著鏡中的自己,靖滄浪不禁想著下午發生的事。

“主任請問有什麼事嗎?”接到通知說主任有事要找他,靖滄浪開門進去。

“靖滄浪,先坐吧。”劉主任是是局裡資深幹部之一,雖然和局長是同一期進來,卻不會擺前輩架子壓著後期進來的同仁們,總是為有困擾的人給一些意見,這在靖滄浪剛進來時心裡所想的評價,他一直對劉主任感到敬佩。

各自入座後,劉主任開口解釋“是這樣的,最近上頭要選幾位同仁到美國出差,有人推薦你加入,雖然你調來這裡只有四年,但表現優異,我看你也挺適合的。”主任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夾,直接推到靖滄浪面前,“裡面的資料你看一下,時間事件和內容都在裡面,如果有問題就去鑑識科問佛公子,他是這次的帶領。”主任不給靖滄浪拒絕,似是認定靖滄浪是這次任務的成員。

靖滄浪心裡知道,臉上沒有不悅,但心裡有個疑問,“請問除了我還有誰?”既然是團體任務,總該知道還有誰和他一起的。

“除了你還有其餘三名同仁,至於是誰…這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主任神秘的笑了笑,“喔對了,如果沒有問題,後天記得去找佛公子瞭解內容。”

“我知道了,請問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你可以先離開了。”

“是。”靖滄浪起身。

出了主任辦公室,靖滄浪並未將這件事告訴其它人,將資料夾裡的文件詳細閱讀,打開前他心裡一直在猜測是不是和平茹衡說的一樣,但裡頭除了地點,出發時間和簡潔文字內容,沒什麼特別的。

沒有多想,靖滄浪直接到鑑識科找佛公子,想問這次出差的內容。

“您好,我叫靖滄浪。”

佛公子看著這位青年,雖然是隱春秋推薦的,但心裡對青年沒個信任,畢竟他沒見過他,倒是其他愛攪舌根的小夥子常常提到他。

“有事嗎?”

“請問這次的任務內容……”

“靖滄浪,如果你想知道更詳細的內容,請你後天再來,等另外三位同仁到齊,我會一一解釋,記得三點到五樓會議室集合。”

直接了當的將靖滄浪請出去,佛公子在他離開後,心裡暗罵那個腹黑局長祖宗十八代。

居然把這爛攤子給他,以為他很閑嗎?

站在門外的靖滄浪當然不可能聽見。

吃了一記羹閉門,靖滄浪只好無奈的走回辦公室。

靖滄浪抹了抹臉,關掉一直開著的水龍頭。等後天在跟他說好了。一邊想一邊走出洗手間。

剛出來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飯菜,海蟾尊正拿著盛好的兩碗飯走向餐桌,看見靖滄浪,便招手要他入座。

“對了。這星期六我要到南部出差,大概兩個月吧。”海蟾尊說,順手夾起一塊滷豆干,又夾一些炒辣菜給一直靜默不語的人。

靖滄浪心裡漏一拍,今天懸壺子沒說海蟾尊要到南部出差,是臨時發佈的?這樣的話,他該怎麼跟海蟾尊說明他要到美國的事情。

“最近天氣變化大,記得多帶幾件衣服,還有,上次買的遮陽帽也帶著,萬一出太陽……”

“喂,我是去出差,不是去玩的。只是南部的子公司有些問題,最多停留兩個月而已,處理完就回來。”海蟾尊打斷要開始嘮嘮叨叨的人,只不過是出個差,沒必要帶這麼多東西阿。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海蟾尊心裡還挺高興的。

靖滄浪心裡還想著去南部需要帶的東西,畢竟他是在南部長大的,現在這種天氣不禁會擔心海蟾尊的身子,難免會多想些。

“只有你一個人去嗎?”

“嗯,就我一個去。因為是近幾年發展的,裡頭不過都是些熱血青年,沒什麼經驗,剛好我和那裡的經理以前是同事,也就權當作幫忙。”

海蟾尊說完,瞧靖滄浪只是"嗯"一聲繼續吃飯,也沒說什麼。兩人安靜的吃完晚餐後,海蟾尊繼續窩回書房看未檢查的公文。

公司的秋季企劃已經告一段落,今天又接獲到南部的差事,現在要趕緊將還未完成的工作處理好,未訂正的企劃書太多了,不得已,海蟾尊只好先帶一部分的公文回家,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帶工作回去。

海蟾尊看完一份份的企業書,即使進入平時的工作狀態,但心裡一直想著靖滄浪剛才的異樣,始終無法專心。

拿下金絲框眼鏡,海蟾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撇了牆上的時鐘,看時間已經快到11點了,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海蟾尊起身走到客廳喝杯水,瞧見某隻魚坐在沙發上看原文小說。

法國的『小王子』。

“看完了?”沙發上的人發覺到他,轉頭問。

“嗯。處理得差不多了。”

“那……”

靖滄浪放下手中頗厚的書,從廚房拿出一盤抹茶餅乾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這是海蟾尊最喜歡的宵夜搭配。

“最近你都沒時間吃,雖然現在有點晚……”靖滄浪越說越小聲。

“吞吞吐吐的,給我。”

海蟾尊拿過宵夜,沒等靖滄浪回神,自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配宵夜,臉上是滿足神情。

靖滄浪坐到他身旁,知道他嘴上不說,但心裡是高興的。看他眼下略微明顯的黑眼圈,靖滄浪心疼的環住他的肩膀,沒有甜言蜜語,但他心卻是與他緊靠在一起。

海蟾尊也緊緊靠在靖滄浪的臂彎裡,一邊看著深夜娛樂節目,一邊吃著難得的宵夜,兩人沒有說話,在電視背景音樂中互相依偎著彼此。

【浪海】煙

跟微博寫的有點不一樣……………
因為寫不太好就改了

正文

第一章

“在想什麼呢?”靖滄浪悄悄的走到失神的人的身後,從後面環住海蟾尊的腰。

傍晚十分,靖滄浪關上桌燈,終於把工作告一段落,疲累的從書房出來想喝杯水,卻見客廳的落地窗微微開著,被風吹起的窗簾隱隱透出一個人影,原本早就睡去的人,散著髮,手指夾著煙柱,眼神看著前方。

正在發呆的人怔怔的看著前方,沒有回應,毫不動搖的夾著手中的煙。

見他沒回應,又看正在吐煙的白柱,靖滄浪皺眉頭把煙熄滅,順勢將他的頭轉過去,吻上那粉嫩的唇偷吃一口。

他不喜歡古尼丁的味道,也不想看見海蟾尊抽煙。

但他不介意幫他戒煙。

其實海蟾尊以前的煙癮很大,即使是商業中的翹楚,但工作上難免會有些阻撓。只要遇到煩躁或一時解決不了的事,利落的從懷中拿出煙盒,點火抽著煙,感受肺部充滿了煙霧,看著口中吐出的裊裊薰煙,在這短暫的時光,才能讓海蟾尊稍稍放鬆,讓緊張的大腦得以放空, 一根又一根,其花費甚為可觀。

懸壺子常要海蟾尊戒煙。

只要他找不到人,懸壺子總知道他在哪。

走上露天台,見學長又獨自坐在矮牆旁,看寸步不離的裊裊生煙,懸壺子皺眉頭走過去,擔心的將煙揮散,“學長,煙這東西會害人的,還是戒了好。”

可總是白說。

太晚了,這不是他說戒就戒的掉,隨著時間流逝,身上的負擔越重,海蟾尊的煙癮也越大。

直到遇見靖滄浪,漸漸的也就不再抽了,但海蟾尊仍會隨身帶著一個精致的煙盒,裡面裝著Marlboro*,不如意時就只是用手頰著一根煙點火,就這樣放在一旁,兩眼無神的看著升煙,逐漸消失在空中。

好一會兒,海蟾尊才發現靖滄浪的雙臂環住他的腰,原本夾在食指與中指的煙,被放入一旁的煙灰缸踗熄了,隱隱浮現出縷縷煙絲。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後口中皆帶出銀絲牽連著兩人。

“沒事吧?”

“沒事,只是想透透氣而已,那我先回房了。”鬆開腰際上的禁錮,海蟾尊不理會靖滄浪擔憂的眼神,直徑回臥室裡。

即使同居三年,海蟾尊的性子靖滄浪依舊看的不清,在碧綠的眼瞳中,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一旁的煙灰缸飄起尼古丁的味道,自海蟾尊升職後已經很少會抽了,在業界打滾這年頭,在靖滄浪的眼中,他的手段,比起以往,更狠,更厲,為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讓他坐上副總經理的位子,只要是同行,誰不知他海蟾尊。

這話都是聽懸壺子說的,靖滄浪並不干涉海蟾尊的工作,在警政署做事多少能查出海蟾尊的公司來歷,但各有各自的隱私,他也不勉強海蟾尊說出他的過去。

他也是有過去的,海蟾尊並非是他的第一次。

靖滄浪站在陽台上看著傍晚的夜空,思緒不僅回想到以前在南部的事。

他是同性這件事家人都很難接受,何況他是長子,自他出櫃後,原本和睦融融的家,開始變調。

軍官的父親看到他,不是辱罵,就是擺臉色,擔任教師的母親也是,但從小顧到大的兩個弟妹,依然尊敬他這個大哥。

雖然他好幾次想逃出那令人窒息,卻名為『家』的地方,可兩個弟妹年紀還小,那時身為公務員的父母親,也無從照顧,他不忍丟下他們,自己也放心不下。 直到大學,弟妹們漸漸變的懂事,無需像小時候時時讓他操神。

他們也知道大哥的事,但不會面露厭惡,在他們心中,靖滄浪早已是不可失去的親人。

放下心中的大石,靖滄浪專心地投入課業,考上自己所想上的警校。

而大學四年間,他認識御神風,風趣,常常一副痞樣,但總是在他身旁默默陪伴。

算是朋有以上,戀人未滿的情況。

畢業後,兩人都在同一單位工作,也就順其自然就在一起。 那段時光,很幸福,也很溫暖,原以為他們會繼續維持下去,可天不願從人。

聖誕節那天,御神風的妹妹闖入他們住的公寓,不停說出不堪入耳的譏諷要他離開御神風,還拿出一張喜帖,是御神風和一位女人的,看著紅的刺眼的紙張,他心裡明白,他和御神風,這輩子不會有什麼結果。

自那件事後,御神風和他也說明白了,無論兩人在怎麼相愛,但道德倫理下,依舊是打不過的。

兩人和平分手後,靖滄浪也不想繼續待在這片傷心地,果斷向上面申請,從溫暖的嘉義調派到濕冷又悶熱的新竹。 雖然大多數人都覺得,北部的人情味,太少,疏遠的很。可,真正來過,才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被悶熱的雨水沖刷了情感。

在這裡遇見一燈禪、懸壺子等故友,在新環境認識平茹衡等同事,日子雖不算好,但時間久了,也習以為常,原本頗開的傷口也被時間漸漸不痛了。

但他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在這裡,一個平凡不過的午後,遇見海蟾尊。

看著左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凌晨兩點,俏俏將窗戶關上,透過臥室唯一亮起的小夜燈,摸黑走進去。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已經睡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靖滄浪輕輕躺在海蟾尊身旁盡量不吵到他,近看著微閉眼皮下露出的眼睛,仔細一看,他模糊的身影映在裡頭。伸出一隻手,沿著臉龐,一筆一筆勾勒出那令他又愛又恨的臉,像個偷吃糖的孩子,仔細又是小心。

回房後,海蟾尊躺在床上的那煞那,睡意如浪濤般充斥全身,不久便睡去了,迷迷糊糊中,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扶摸他的臉,感覺有點癢,可他懶的拍開,繼續休息。

他知道是靖滄浪,總是一副老實樣,還很固執己見,每次見到他被自己說的滿是氣憤,卻又說不出話時,感覺身上的壓力消了不少。

感受那隻溫暖一直停留在臉上,像要把他包住一般,如同靖滄浪,不論如何用言語攻擊,到最後還是會包容自己的任性,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看著自己。

可能是過去所烙印的傷痕,那一直一直刻在心身,揮之不去的痛楚,讓他從靖滄浪身上又看見那人的身影,才會如此惡言相向。

但自兩人在一起後,不知不覺中,痛楚漸漸不疼了,在靖滄浪身上也慢慢看不清那人的影子。或許是,靖滄浪如水一般的包容,和那人晦暗不清的情愫,實在有著很大的差異。

霎時睜開眼睛,在橙色燈光下露出那妖艷的神情,雙手穿過靖滄浪的腰側,滿意的看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也微微翹起,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我要睡覺了,別玩。”說完,海蟾尊便安心的睡去。

靖滄浪看著胸前的人,伸出雙手抱住那微涼的身軀,下巴抵在腦袋上,閉上眼睛,露出笑容,道,“晚安。”

相擁而眠的兩人,一夜無夢,直至天亮。

*Marlboro:
"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tic only"
(唯有浪漫使男人謹記愛情)